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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21日 星期三

(講綱)【酷兒巧進大觀園 平兒妙理米酒鹽】──體制內同志(做)教育的身段與啟示

◎高穎超
(教育部九年一貫課程推動工作─課程與教學輔導組─性別平等教育議題輔導群專任助理,2008.1~2010.7)

一、暖身活動

二、同志教育101

(一)政治機會開放,然後呢?
(二)同志人權便利貼 附錄1
(三)課程基本原則:課程綱要 附錄2、3

三、教育體制大宅門:我去演講的場子是誰的?

(一)友善校園學生事務與輔導工作(教育部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訓育委員會)
(二)精進教學計畫(教育部國民教育司)
(三)其他政府或民間單位

四、同志教育怎麼教?

(一)從既有的基礎出發
1. 生命故事使用時機
2. 六條性別光譜 附錄4

(二)多元文化教育的基本內涵
1. 消除取向
2. 添加取向
3. 貢獻取向
4. 轉化取向
5. 社會行動取向

(三)應用實例
1. 國小1:〈老師,你也可以教得這麼酷!──國小課本中同志「說得出口的愛」〉 附錄5
2. 國小2:〈綻放300道彩虹-與國小兒童談同志及多元性別〉 附錄6
3. 國中:〈多元情慾與性別人權〉 附錄7
4. 國小課本中的酷兒潛力:歪讀(queer reading)國語課本〈我想跟你一起〉、〈籐與樹〉

五、同志生命是武器 ……但有時候也會受傷
(一)策略:先被肯定能力、紮好基本功,再適時出櫃。

(二)身段:左右逢源、上下交好。溫柔而堅定。適時地展現專業、提供建議,適時地撒嬌、展現真性情。

(三)同志身分為難

1. 責難:「都因為穎超,(研習中)同志課程才會排這麼多。」「你是要讓全國以為教育部要推這個議題嗎?」

2. 某次對話。超:「如果沒有性別平等教育法,如果後期中等學校沒有做出主次概念架構表,國中小課綱中會放入性取向跟性別認同嗎?」某資深校長:「你自己知道答案,不要問我。」

3. 事實澄清:
(1) 兩年半的十次研習裡,同志議題時數佔總時數的%。
(2) 每次課程的決議,皆經過委員會討論、建議後,協調講師時間後而定的。
(3) 被栽贓之後,每次課表皆加註「本課表經○年○月○日經第○次常務委員會議決議。」

4. 利用自己的剩餘價值:2010年的惜別感恩巡迴之旅,跟全國的基層工作伙伴出櫃。

(四)階級與權力的為難:

1. 有性別觀念,不代表會反省權力與階級的壓迫。倡議女性權益的人,不代表她支持多元性別,並能體諒階級弱勢者的處境。以下的例子,都發生在與自稱做「性別平等教育」的教授互動之間。

2. 某次,奉命聯繫某委員於會議進行報告。電話中她給我排頭吃:「你搞清楚,你只是一個助理。叫你老闆打電話給我。」

3. 會議只剩兩天就要開,手冊還沒印,就差某教授的稿子。為了不要開天窗,本把停損點設在先印全書,該部分再用插頁加印。某教授說:「我還沒交稿,你怎麼可以把書拿去印?」明明年假前便通知交稿期限,某教授說:「我沒有收到信,你找出來給我看!」

4. 某次老闆因課務不克出席某會議,找我代表出席。我相當為難的接下,因為該次會議議題動輒得咎,冗長、開了長達半年還無法執行具體計畫,常因主席個人因素而更動整體行程。我代表報告計畫草案,報告開始補充說:「本次草案經○年○月○日經第○次常務委員會議,民主集體決議,符合程序正義原則。」某主席說:「如果要論程序正義,你沒有資格坐在這裡。你不是這個團隊的一員。」此情結牽涉到課綱微調與輔導群之間的人組成不同。我為了顧全大局及老闆的情面,沒有退席抗議。若我退席,應會因人數不足讓該會開不成。

5. 「我以為,性別平等教育具有運動性質,大家有共同理念的一起來工作,沒有誰的地盤的問題耶?」「是啊,我也這樣認為。只是很可惜,現實上並非如此。」只因為沒有佔到領導人的位子,開會也遲到或缺席,而民主集體決策的結果與個人的理念不同(而個人的理念又常變動),便杯葛這個組織。

六、運動新戰線:騎牆派 or 裡應外合

(一)究竟要永遠的「狗吠火車」,還是跳上火車把它開好?
(二)實例:台北市政府歧視公文案
(三)揮別冷戰、戒嚴時期的二極對抗格局,找出屬於我們這個世代的行動綱領。

七、建議與展望

(一)義工個人
1. 深刻地整理自己的生命。
2. 廣泛閱讀同志歷史文獻,將個人小歷史放在大歷史上定位(mapping)
3. 累積自己的資源庫、工具箱
4. 建立屬於自己的論述系統,並積極與人討論增修!

(二)教育小組
1. 舉辦教科書檢視工作坊,了解現場學生的真正課程內容

2. 課程活動化:除了自由聯想、生命故事、小團體、同志ABC、價值澄清之外,發展其他活動式課程。(從救國團的團康遊戲開始聯想)

(1) 例如:健康操結合問答、快問快答(圈叉牌)、賓果遊戲、同志地圖大拼圖、同志百萬小學堂等。

3. 策略性分工:結合義工的興趣或專業背景,發展同志知識與論述體系,朝百科全書邁進。

(1) 參考許佑生的《當王子遇見王子》、《同志共和國》、《同志族譜》等書,發展主題單元小課程(10~20分鐘)。

(2) 例如:同志歷史、同志偉人、同志地理、同志國際關係、同志生活、同志與音樂、同志與服裝、同志性愛學、同志文學賞析、同志數學試題、動物界的同性性行為、同志經濟學、同志政治家、同志公民小常識、同志繪本書庫、同志體育課、同志輔導活動等。

(3) 為未來的教科書的添加與貢獻取向做準備,也增加演講時的靈活運用。

4. 主動與教科書商聯繫,提供照片或教材,釋放版權。

(三)熱線與外部

1. 掌握體制內的informant,強化與熱線內部聯繫的管道。

2. 利用100年以後行政院的組織改造時機,儲備好人才,送人才進政府工作。(如:性別教育處)

3. 提出自己的願景與長程計畫,爭取預算(而且必須包含專任人員的人事費!)

4. 培養教育小組成為可自體營生的社會企業。讓無價的教育資源有償化。

2006年4月6日 星期四

[轉] =音樂與社會= 「憑咱的一身,憑咱的雙手」:說唱賴和音樂專輯《河》

【Free Lunch·Free Singing/Talk】春暖花開四月特別場
賴和音樂專輯: 河
時間:2006/4/14(五)12:10-13:20
地點:
台大社會系館一樓中庭
講題:「憑咱的一身,憑咱的雙手」:說唱賴和音樂專輯《河》


摘要:
2004年,賴和基金會為籌措賴和110週年冥誕活動,
一群學生義工協助企畫「賴和詩歌節」,
試圖以各種形式向大眾介紹這位「台灣新文學之父」及其社會關懷,
諸如電台廣播、詩歌節、文學地景腳蹤等,
其中還包括「音樂劇」和《河》音樂專輯製作。
但後來因為技術的限制,使這些計畫胎死腹中。

然而《河》的音樂專輯製作並未停擺,
年輕人的實踐熱情與文化創意使一切變成可能。
2005年初夏,「鬥熱鬧走唱隊」組成,
成員包括從理工學院轉向台灣文學研究的學生、
寫得一手好詩的年輕醫生(後來脫逃到英國讀精神分析),等等。
從詞曲定稿、走唱募款、密集錄音、圖文後置到擴大宣傳,一切都由他們DIY。
夏天結束之後,專輯正式發片,由風潮唱片經銷,誠品等地都買得到。

然後,他們四處說唱,不只是為了打歌,
更是要將賴和一生與不公義持續抗爭的精神,如河般,延伸長流在這塊島嶼。

【講/唱者簡介】

吳易叡

1978年生於彰化,中山醫學大學畢業,曾任馬偕醫院精神科,現就讀英國Essex大學精神分析中心。
曾獲第二屆華人福音創作亞軍、第一屆台音獎創作組亞軍、台北文學獎、K氏人文獎。
出版過詩集《島嶼寄生》,編著《焦土之春:2004備忘錄》。

陳南宏
1982年生於南投草屯,中央大學化學系畢業,現為成功大學台文所碩士生。
大學開始組樂團,創作語言以福佬話為主,歌曲關注於農民、勞工階級。
曾獲成功大學民歌比賽創作組冠軍。編著《焦土之春:2004備忘錄》。

呂美親

1979年生於嘉義,嘉義技術學院植物保護科、東海大學中文系畢業;現為清華大學台文所碩士生。
曾獲耕莘網路詩創作銀筆獎、阿卻賞台語文詩組創作獎、海翁台語文學新詩評審獎、吳濁流文學新詩正獎。

參考網站:

《河》

《河》‧歷史就像月經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讀書筆記] 經濟新交易。有情價更高


Reich在「賣命工作的誘惑」書中提出美國生活的問題:為什麼大部分美國人現在工作比30年前更累?為什麼大學生把「有錢」看的比30年前重?為什麼夫妻的小孩越來越少?不是因為現在的美國人比較笨,大學生比較貪心,夫妻不喜歡小孩等,而有其他原因。科技和經濟同時使原本的工作重新被組織,報酬多寡重新被定義,這便會影響美國人的生活。造成現在美國人的經濟生活的原因有:

報酬無法如過去可預期。人幾乎沒有把握相同生產量能不能在未來換得今日相同的回饋。這會陷入兩難,因為維持生活開銷是固定的,像是貸款、租金、車子、保險等等,但收入又不固定,就會使生活不穩定。就像我媽說的:「只好在有生意的時候更加努力工作,以防未來收入驟降的危機。」

如果你所有的技巧是現在需求的,你可能會可以得到相近於過去體系中頂層人士所獲得的高報酬。但如果你做的工作只是重覆性的、很多人都可以取代你的、或可以被電腦化被軟硬體取代的,那麼你就會得到比過去還少的薪水,甚至失業。

如果你剛好是上述後者(輸家),失去了基本生活所需之後,就必須更加努力工作來提昇家庭收入,甚至全家(包括配偶與小孩)都要更努力投入工作。但如果你是贏家,雖然賺的多,也必須工作更久,因為你不工作的機會成本(放棄工作所失去的代價)比就體系更大,讓你無法停止工作。

即使你現在幹得不錯,也還是要努力地追趕。市場變動迅速,必須提供消費者各種不同的多樣商品、消費者的需求也變幻莫測,而「競爭的強度」不減反增。不能休息、沒時間閒逛、別安於領先,因為你現在的好概念不會維持多久,很快就會被對手抄襲而創新更棒的東西、超越過去。

也就是說,你要不就搭上「快軌」(fast track) 要不就滾蛋。只有兩個選擇,如果要成為贏家,就得與客戶和消費者維持緊密接觸,不斷增進關係,站在你屬領域的領先群,才可能賺多錢,幹有趣、有挑戰性的工作﹔否則,你就只能作無趣又重覆的工作,而且賺少少的錢。注意!一搭上快軌就不能下車,如果一旦下車你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別想要回到快軌上,因為當你離開去享受生活的時候太多事情發生了,其他人會取代你的位子、接手你的客戶和消費群、發展新的企業,你再也分不到一杯羹了。

即使你在大公司中,也不再能期望組織能夠因為你完成工作而讓你穩定的推進領先群。你必須自己推進自己,聰明、有新點子已經不夠看了,一大堆人都很聰明、有新點子、有創造力,他們會跟你競爭工作。

分類機制(淘選機制sorting mechanism)變得更加有效率。如果你工作勤奮、更有效率地推銷自己,幹得不錯,你可以讓自己晉身為贏家的一分子,這意味著你可以活在一個迷人、安全的社群中,送你的小孩去好的托兒所或頂級的私立學校,然後上優秀大學。同時你的家庭也能屬於不錯的健康俱樂部,有良好的飽想和醫療照顧服務。但如果你被淘選機制捨棄,你會接近或真的處在最低的薪資程度,你的社群傾向挫敗、危險,學校是貧窮低賤,醫療照護和保險也是最低階甚至不存在的。

▼ 分析架構(參考曾嬿芬,2003,經濟社會學課堂演講)

經濟學的效用思量應該用人整體生活的工作(消費與活動)、家庭(照顧與家務)、休閒(身心健康)三面向來全面考量。因此,在面對上述個人「選擇」增加工作時間、不得不搭上快軌加強工作時間與強度,以維持自己站在贏家一方,不被其他競爭者取代,擁有較好的生活、社群、教育、醫療、保險等情況時,我們必須反省,為了要得到工作、家庭、休閒三方面的效用,難道只有「個人選擇」的空間嗎?集體社會、國家能夠作什麼?

以家庭照顧為例。照顧工作傳統上以無酬的家庭成員(多是女人)完成,當家庭功能減弱,提供足夠照護工作的功能失敗之後,市場便介入,由托兒所、安親班、本籍幫傭、外籍幫傭等市場機制接手。雖然有「外力」(相較於家庭而言)介入幫忙照護工作,但並沒有解決家庭必須負擔照護成本的問題,至少家庭中必須有人更努力工作賺得消費市場照護的金錢。Nancy Folbre對傳統照顧的討論提出批評:除了反對主流經濟學理性、私利者、市場交易預設忽視了照護的生產,反對由家庭負擔照護工作中性別不平等的現象之外,更提出了由「家庭、市場、政府」三者共同分擔照護工作的概念。

照護工作被歸為女性的工作,即使女性參與市場勞動後,男人也沒有增加家務時間,而是由市場接手。在時間的競賽中,人們大量工作、犧牲家庭生活而想要成就工作,目的之一也在以市場消費填補原先的家庭勞動,但結果往往是兩頭空。(休閒面更不用說,往往是被犧牲最多的一部份)從事「照護的處罰」同時來自家務勞動的無薪、兼顧照護的職場工作者必須負擔第二班 (the second shift) ,加重工作負擔、專業照護者得到低薪。

因此,Folbre支持以政府「福利國」的方式解決照護問題。也就是當家庭、市場失靈時,政府能提供最低照護標準「安全網」來作基本的保護。但對福利國有三種批評:悖謬論(無法得到原先目的,反而有反效果。提供窮人社會福利反而會讓窮人一直窮),排擠論(政府提供照顧會讓家庭不再提供,排擠掉私人愛心。如果取消掉政府功能,家庭道德心會發揮),尋租論(政府會層層貪污,拿到受惠人手中的只有一點點)。但基本上Flobre仍支持福利國觀點,當親人不足以提供照顧(家庭失敗)與總體經濟危機、資本主義不穩定(市場失敗)時,能夠以國家之力提供照護資源,同時也透過國家機制讓全社會共同分攤整個社會再生產的成本。同時她也反駁「排擠論」,因為在人口結構到三角形的國家中,國家負擔照護工作不會是對家庭的排擠,而是支持家庭成立與運作,反而肯定了家庭功能。小孩是全社會的公共財,而政府和家庭是相輔相承的兩股力量。

就像如何處理照護問題一樣,面對經濟體系中效用要如何處理的問題,在Reich文末指出可能有三種說法:有人抱持樂觀,認為新經濟能為個人帶來更多選擇和自由,東西會更便宜。但是,有那麼多選擇的商品,你買得到嗎?你有選擇不同商品的自由,還是只有狠心買與不買的自由?或者荷包緊縮地連能不能買的自由都沒有?另外有的人相當悲觀,認為生活會一直敗壞下去,後代子孫要償還上代的負債,現在的受薪上班族、專業人士也可能遇到跟上一波技術工人一樣的大裁員危機。此外,大多數的人還是會認為工作努不努力,或者要不要工作都還是個人的選擇,純粹是市場考量、單獨個人可掌握的。如果成功了,歸因於個人的成就﹔如果失敗了,只能自認倒楣,都是自己不努力、沒能力、譴責自己、家庭與家人朋友。但是,我們有能力在個人範圍內作到「較好的平衡」嗎?

Reich和Block都將焦點重新放為「公共選擇」。一個人的經濟生活絕非只是市場交易、買與不買的決定。個人決定都是個德性相關、有社會與文化基礎的決定,必然與整體社會所選擇的經濟體制有關。因此,個人選擇不該被侷限於個別黝暗的收銀台,然後暗自傷心自己必須工作半死、累的跟狗一樣,或者抱怨自己沒能力過好生活。相反的,應該訴諸「公共討論來決定」我們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採取什麼樣的經濟體制。Riech說:「我們有權力安排新的經濟以適應我們的需要(而不是人被迫去跟隨現有經濟體制),並以此決定文明的型態。每個社會都有資本和義務作這個決定。」

不論該社會選擇的是繼續競爭、繼續讓工作時間膨脹,忽視家庭與休閒,以取得更高的報酬﹔或者,如Fred Block在 ”output” 一文建議的「減少競爭」,如Folbre希望的政府以福利國型態讓社會共同分攤社會再生產的責任,讓國家提高公共消費的比率,代替個人主義的消費型態,使社會每個人都能維持基本的生活水準與安全。這個決定都應由社會共同討論來決定人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不只是經濟生活),這個決定不來自經濟、市場,而是非市場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