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4日 星期五

同性戀與學術調查 (二): 一次公允的代表性研究──2012台灣社會變遷調查-第六期第三次(上)



儘管同志族群對量化調查充滿疑懼,社會上對於了解同性戀相關的態度、認同、家庭仍充滿好奇跟疑問。

2004年「性別平等教育法」通過,以及行政院以下在各級部會推動「性別主流化」等制度性力量,讓許多同志主體能到學校講生命故事,在各級機關以及基層鄉鎮市鄰里現身說法。從04年至今(2013)十年下來,超過百位的女同志、男同志、雙性戀、跨性別、陰陽人(intersexual)、酷兒,及友善同志教師與專家們所累積的故事、話語和批判,已使台灣某些群體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了解到台灣同志的處境,也反省到自身的態度,及我們所處的性壓迫結構。──當然這種資源分布、認知進展,分布仍不均勻。

主體現身、動人故事、生命共鳴固然有其社會運動的方法論、社會教育的認識論貢獻,但仍有一塊知識是難以透過個別故事獲得的那便是整體社會對同性戀認知與態度的分佈、比例與變遷,以及其跟人口學屬性(性別、年齡、教育程度、收入、職業、社會階層、國族認同、手足數、健康狀況等)的交互作用。

用白話來說,個別同志或同志戰友(ally,或譯直同志,友善同志的異性戀者)的故事雖動人、感染力強,但若只以此來了解台灣整體社會對同性戀的認識與態度,是見樹不見林的。生命故事適合呈現多樣性,但其也彼此衝突、矛盾,難以看出社會作為一個共同體的變遷趨勢。

這個缺憾顯現在具體議題上,例如:

  • 很多人說,「同志出櫃就是父母入櫃」,這種說法似乎把性階層底層的同性戀孩子,從受害者的角色轉化成讓父母痛苦的加害者形象。有多少人同意這種說法?
  • 當新聞報導常把同性戀描述成淫亂、濫交,尤其把轟趴新聞跟同性戀做連結時,台灣多數人真的這麼認為嗎?
  • 不符合性別常規的性別氣質展演(陰柔男、陽剛女)常成為性別罷凌的主因。現在台灣還有多少人把性別氣質跟性認同搞混,以為「男同性戀都很娘娘腔」、「女同性戀都是男人婆」?
  • 2009年中天新聞因播出男男接吻畫面,即使加上馬賽克,仍被國家通訊委員會(NCC)罰款。理由是:「對兒童做出不良示範」、「播出涉及爭議性和混淆道德秩序觀的內容不妥」(史倩玲 2009)。2010年,屏東女中一對女學生情侶在火車上接吻,遭校規處罰 高雄同志遊行聯盟 2011)。是NCC和屏東女中校方反應過度嗎,還是其背後有更大的集體心理支撐?到底,台灣社會有多麼無法忍受同志在公共空間接吻?究竟是社會普遍對接吻所代表的親密、「性」恐慌不能接受在公共空間出現,還是只是針對同志的吻不能接受?
  • 教育工作者、同志運動者或許更想知道,社會對於同性戀的印象來自於哪裡?或許從過去的工作經驗他們早已歸納出教育、媒體、友伴、親人、工作場所、宗教、社會參與等來源,但,這些社會機構或關係對同性戀印象的建構影響力勢必不是等量的。誰是強勢力量?誰又不如預期的大呢?
  • 最後,最敏感、也最難回答清楚(或讓人想懸擱、不想回答)的問題是:台灣同志人口的比例是多少?或者,用中性點的問法:台灣性傾向多樣性的分佈是如何呢?


以上這些問題,在今年(2013)四月公布的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計畫第六期第三次調查計畫執行報告,都獲得了解答。該研究由計畫主持人章英華研究員(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邀請張晉芬研究員(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擔任性別組問卷召集人[i],小組成員如下:

王曉丹(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
呂寶靜(政治大學社會工作研究所教授)
杜素豪(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調查研究專題中心副研究員)
莊致嘉(東華大學社會暨公共行政學系助理教授)
陳昭如(台灣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
陳美華(中山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楊婉瑩(政治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頁2

特別將性別組成員名單一一列出,便是此感謝這群學者們的貢獻。

(當我在美國偶然間讀到這份報告時,真是感動萬分,興奮地想衝回台灣跟這群可敬的學者們擁抱!)
 

本次性別組問卷延續十年前同項調查四期三次的主題「性別」,且包含 2012國際社會調查計畫(International Social Survey Programme, ISSP)的「家庭與性別角色」核心題組,兼顧瞭解台灣社會情勢,並進行國際比較的雙重優點。

這份調查的樣本之所以比其他先前同性戀相關的研究來的有價值,基於下列幾項原因:

(一)樣本具有代表性:

本次調查採分層三階段PPS抽樣法(stratified three-stage probability proportional to size sampling, stratified three-stage PPS sampling),也就是用先抽鄉鎮、再抽 村里或集群村里、最後抽出個人的方式決定樣本並派出受訓後的訪員,以面訪的形式成功完成了2072份問卷[ii]

(二)調查過程嚴謹:

報告中說道,「自 2011 8 月開始,問卷小組成員總共召開 7 次的問卷討論會議。問卷研擬時程首先為議定舊有題目之延續,亦即刪去四期三次部分信度或效度低的題目,接著翻譯 ISSP 2012 新增題目以及研擬六期三次性別組問卷小組成員新增題組。研擬期間並參考 2011 12 月認知訪談與 2012 4 月面訪預試調查結果進行問卷題組與內容之修訂(頁4)。」

問卷中所有同性戀相關的問題,來自ISSP (E5bc)與本次小組成員新增題組(J7-9)兩個來源。這些題目皆經預試(pretest),或稱前測,根據訪員回報預試受訪者的反應修訂後,才正式執行的。

預試的確起了正面的修正作用。例如問題J8(原題號H8)「您對同性戀的印象,主要來自於?」原題目忽略了受訪者自己是同志、以及工作場所兩選項,正式問卷新增該選項。


附圖取自報告「六、認知訪談記錄整理」(頁30)











另外,同志觀點也有助於改善其他問項的「性傾向盲」。如E24要受訪者對比其父母與配偶父母的經濟狀況時,就有了「異性戀預設」,於是由「男方」與「女方」的對比,改成「我家比配偶(或同居伴侶)家」。

附圖取自報告「六、認知訪談記錄整理」(頁30)


















(三)問項公允、符合問卷草擬原則:

本次問卷一改過去量化研究中只把同性戀鑲嵌在負面脈絡的偏差設計,兼顧了正負向題。負面題包括「出櫃造成父母痛苦」(J7a)、「同性戀私生活都很亂」(J7b)、「男同性戀都很娘娘腔」(J7c)、「女同性戀都是男人婆」(J7d)。

正向題則包括「一對女同性戀伴侶(台語:鬥陣做伙的兩個查某)和一般夫妻一樣能把孩子教養好」(E5b)、「一對男同性戀伴侶(台語:鬥陣做伙的兩個查甫)和一般夫妻一樣能把孩子教養好」(E5c)、「同性戀者也應該享有結婚的權利」(J7g)、「我可以接受一對同性戀者在街上接吻」(J7e),並放入比較題「我可以接受一對男女在街上接吻」(J7f)藉以控制性恐慌因素。

許多同志看到負向題可能會跳腳,認為這是醜化同志的結果。然而對嚴謹的研究設計而言,同時有正負向題可以減少受訪者回答時虛應故事(例如全部答非常同意),或讓受訪者以為該問卷設計有引導性作用,可以減少預期心理造成的偏誤。

以下是問卷的截圖,讀者可以感受一下訪員是拿著什麼樣的(數位化)表格來收集資料的。

(註:ISSP N5代表這個題組是跟國際社會調查計畫同步的問題。如果對這個議題有興趣,也可以拿台灣的樣本跟全世界有參與ISSP的四十多個國家進行跨國比較。)



(四)創意設計:

為了降低面訪時同志受訪者面對陌生訪員的出櫃壓力(有多少人有勇氣面對一個陌生人,了你家電鈴、拿著平板電腦要來蒐集資料,才坐下來不過半個多小時就敢說自己是同性戀、雙性戀呢?),並提高資料的準確性,研究員在問卷最後加入了一個創意的遊戲,讓受訪者翻數字牌,與性傾向代表的數字相減,記下差數(詳見附圖)。


附圖:K8(問卷,頁76)


附圖:K8(問卷記錄方法,頁128)


經過了上面的介紹,你是否也很期待知道這波調查的結果呢?





參考文獻:
史倩玲。2009。 雙男吻新聞遭罰 同志呼太扯。台灣立報。1025日,性別版。網址: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8470
章英華杜素豪廖培珊2013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計畫第六期第三次調查計畫執行報告台北市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
報告全文下載:
http://www.ios.sinica.edu.tw/sc/cht/datafile/tscs12.pdf
統計資料檔下載:
http://www.ios.sinica.edu.tw/sc/cht/scDownload3.php(需填寫個人資料)。






[i] 同波調查的階層組問卷召集人為熊瑞梅教授(政治大學社會學系) 。
[ii] 抽樣過程請詳見報告頁7-9




2013年5月23日 星期四

同性戀與學術調查(一):楔子/樑子


長期以來台灣的同性戀對大型社會調查(或所謂以學術之名,特以量化方式呈現同性戀行為、態度的研究)特別敏感(感冒),且已有內化成下意識排拒的心理。

這種排拒心理有其運動歷史與方法論缺陷的背景。

台灣量化學術研究對同志人權最激烈、也最指標性的侵犯,始於1995年「涂醒哲事件」。1995325日,時任台大公衛所教授的涂醒哲(後曾任衛生署長、有給職國策顧問臺灣紅絲帶基金會董事長),在接受衛生署委託的同性戀者流行病學研究報告裡,以幾近「學術強暴」的方式(抗議人士之詞)醜化同性戀。

倪家珍(1997認為,從問卷設計開始,該研究「充滿異性戀觀點的偷窺心態與假設」(頁131)。這份研究的問卷回收率僅2.61%,有效問卷只有107在如此薄弱的資料基礎上,該份研究「大膽地」做出結論:「男同性戀者事實上可能愛女性,只是怕受傷害,且交往不易,與男性較易交往且易解決生理需求,故形成找男性為性對象的男同性戀」(陳建涵 200342)。

這份研究公布後,激起了「同志工作坊」發起「同志串聯反歧視之約」遊行,共聯合七、八十人參與遊行,橫跨當時大專院校同志社團、BBS上的MOTSS版、 「愛福好自在報」、「新文明互助團體」等同性戀團體,和婦女團體-婦女新知基金會等。該行動並獲得人權團體與大學教授等文化界人士參與連署(倪家珍 1997131)。

要知道,1995年當時的/別政治氛圍與現今(2013)截然不同。 解嚴不到十年,野百合學運才剛過五年,台大女男同性戀社團才剛成立一、兩年,Gaychat還得找異性戀女生當社長才敢申請成立。當時,就連許多站在第一線的同志運動者都承受著強大的現身(曝光)壓力,遑論隱身在底層的同性戀。(去年2012同志遊行上歡樂踩街的那六萬五千人,在1995年時不知道在社會何處呢?)

這一次針對醫學研究的抗議,是台灣同志族群第一次反抗學術暴力的集體現身,也留下台灣同運史上第一次示威遊行的紀錄。然而,始作俑者涂醒哲教授的反應如何?資深運動者倪家珍,在第一次四性研討會的論文集〈九零年代同性戀論述與運動主體在台灣 〉一文裡,這樣描述:

研究者面對遊行隊伍時,竟說因為他而促成同性戀者集體走上街頭,他非常高興。至於問卷數回收不足的問題,研究者辯稱是因為不知道同性戀的母群體在哪裡,並語帶挑釁的質問在場有沒有人是同性戀,先站出來再抗議。(倪家珍 1997145

就學術論學術,回收率低到不到0.3成的量化研究,其內部效度(有效測量研究對象的程度)、外部效度(推論到樣本之外的群體)都令人懷疑,其為何能做出結論還繳交衛生署結案,箇中發展也疑點重重,難怪同志團體對量化研究抱持高度懷疑、批判態度。

然而,「涂醒哲事件」有其回收利用的價值──它有潛力成為台灣量化調查課上的絕佳負面教材,因其暴露了問卷設計時「內容意義」、「使用詞句」、「問題順序」等環節的重要性,也凸顯了學術研究過程裡無所不在的政治性。

若從王雅各1999,引自陳建涵200342)在《台灣男同志平權運動史》書中對此事件的分析,衍伸到方法論上的反省,便有許多點很值得問卷設計者借鏡:

一、「同志們抗議該研究將同性戀是為一種病」,而非普通人。

避免病理化(pathologization)研究對象

二、「問卷中使用了許多負面字眼」

研究者未自省的價值涉入會影響研究結果,並造成負面政治效應。

三、「研究同時也企圖把同性戀和其他的個人不愉快經驗,如亂倫、強暴、性侵害或性騷擾等做連結」

將研究對象或概念去脈絡化,誤置於不相關或偏頗的脈絡裡,會間接引導受訪者的觀感,最終資料也會有所偏誤。若這種結果「正好」符合研究設計者的假設,此僅是披著學術外衣的「自我實現的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罷了。

四、「該研究在冠冕堂皇的外表下將同性戀的性取向視為是一個異常的癖好,然後假借一個所謂關懷的義工組織作為一種管制(或篩檢此一性偏好的工具)。」

學術研究絕非中立客觀。從研究題目的選擇、對象設定、測量方法採用、施測過程對社群的介入、到研究成果發表對社會與政策的影響,在在都顯示其政治性。透過學者、政府、民間單位與媒體的合謀,學術便可能創造知識的來源,搖身一變成為社會監控、治理底層,甚至強化或再製權力結構的壓迫共犯結構的一環


「涂醒哲事件」「經典」而非「傳奇」。因為,傳奇代表已成為過去歷史;而經典還是為當代所用的現在進行式。換句話說,「涂醒哲事件」所凸顯的理論設定偏誤、不符合學術規準的方法論,很不幸地成為後人繼續模仿的對象。

1995年至今,仍有公衛或醫療背景的教授使用有問題的測量法進行同性戀研究。例如,到同性戀三溫暖以免費檢驗HIV病毒的名義取得血液樣本,從而做出同性戀族群愛滋感染率有多高多高的結論,並訴諸媒體、引發恐慌。

未受過研究方法訓練的社會大眾,從簡略的新聞裡很難自行發展出批判其抽樣偏誤、樣本不足、違反倫理、男同性戀也不等於同性戀、男同性戀的風險自我管理比率等批判意識。民眾更不會反思到就算男同志族群有這樣的需求為何政府預算並未有效分配到社群教育,反而繼續使用恐嚇式、真愛式等已被證實無效的性教育政策?

在這一片打迷糊帳的學術與公衛政策歷史中,民眾只會接收到「同性戀是愛滋感染高危險群」的刻板印象。而同性戀社群對所謂學術量化研究的戒心與恐懼之心牆,不斷加高增厚。





【練習】看看這句摘自中央社的報導,您可以找出幾個研究方法、推論、政策使用的錯誤?

根據不同的研究,男同性戀者的愛滋病毒帶原率大約4%8%,楊世仰( 行政院衛生署疾病管制局組長)說,疾管局今年上半年委託陽明大學微生物及免疫學研究所教授陳宜民,在男同志三溫暖及夜店匿名篩檢600人,檢出24個潛在的愛滋感染者,帶原率4%。(中央社 2012.7.22





參考文獻:
王雅各1999台灣男同志平權運動史台北開心陽光
倪家珍1997九零年代同性戀論述與運動主體在台灣。收於《性/別研究的新視野——第一屆四性研討會論文集》(何春蕤編)。台北元尊文化按我下載
陳建涵2003。「看見」同志運動──同志團體的多元發展與參政》,國立成功大學政治經濟研究所碩士論文國立成功大學政治經濟研究所高雄按我下載
中央社。2012。男同志不設防 可能3年染愛滋中央社July 22nd。(點我閱讀



2011年11月7日 星期一

大人啊,還要死幾個孩子才夠?


原文刊於台灣立報2011-11-06 
◎高穎超(美國羅格斯大學社會所博士班)
又見性別弱勢學生自殺!

據貴報載,新北市國一男生因被嘲笑娘娘腔及長期被同學排擠、霸凌而跳樓自殺。還不到一年前,屏東兩個女同志高職生因相愛卻得不到認同而相偕燒炭,十七年前北一女兩名數理資優班學生留下「社會生存的本質不適合我們」的遺言雙雙隕逝。是巧合嗎?這三個案件的校方跟教育當局都以學生無情緒異常或輔導紀錄當作回應。然國一生的遺書上明白寫著,父母沒空聽他老師對他遭欺負「視而不見」「我只能封閉自己心已經死了!」他嘗試許多方法都不被認同,「既然沒人理會,只能選擇沉默最後放棄一切,選擇消失。

此案令人唏噓,不只因其時間點正發生在五萬名同志甫上街驕傲遊行,訴求落實性別平等教育之後,還包括該案的發生地區。該生就讀的國中是多年來承辦新北市台北縣性平輔導團業務的學校相關會議與研習並非遙不可及的資源。在城差距上新北市相較於其他偏又具有較多的優勢。背景條件相對豐沛的情況下還發生性別弱勢自殺案件,凸顯了現階段教育系統普遍對性平教育的漠視。

筆者曾在一場教育部主辦的會議上,親聞擔任主席的教育界大老對中央級教學輔導體系的代表坦言:「性別教育再重要,有國語數學重要嗎?」眼前學童們以生命做出的見證正呼喊著:「沒有性別友善的教育環境,命都沒了,何能奢言快樂學習、國英數理?」如果中央與地方政府繼續將性平教育邊緣化,或以教案產出、比賽成果等形式來檢核性別「業績」,將大大忽略了透過老師的身教言教,讓性平法及課綱落實在學生身上,根本的改變校園氣氛才是治本之道。

再者,該生甫上國中兩個月,但自國小就因娘娘腔被霸凌到國中的遭遇,更凸顯了性別平等教育「應從國小開始」的急迫性任何以「孩子還太小、未成熟、太早教」為藉口,阻擋性平教育進入校園的說法,都是昧於現實弱化學生、助長霸凌的共謀。此案也證明了,缺少了同志與多元性別教育就是不完整的性平教育。沒有納入友善同志與多元性別教育的反霸凌與生命教育是空洞無力的紙老虎吹吹就倒的口號嘴砲。因此,性別平等與同志平權教育不應該應該即時教、一入學就教、融入生活隨時隨地教。

最後,此一自殺案絕非個案。今年八月,監察院才針對該校前校長長期的性別事件處理不當或不處理通過彈劾,其中涉及層面之廣包括師對師、師對生、生對生,以及異性與同性之間等多起案件。身為局外人,我們不清楚多年前案件或性平「不友善」風氣是否是造成此案的背景因素唯有實際進入校園調才可能了解更根本的結構性因素。

因此我呼籲教育部,應根據性平法即刻啟動調查機制,還一個年輕的生命真相與公道。立法院應儘速執行第七會期決議,召開課綱修訂會議,並監督教育部落實性別平等教育。半年前家長團體與宗教右派阻性平教育於今年九月實施,已成為間接造成娘娘腔孩子遭到霸凌致自殺的系統性元兇。請問,我們要目睹幾個孩子死亡才夠?

2011年8月9日 星期二

恭賀丁亞雯局長成為台灣第一位女性地方教育首長


恭賀丁亞雯局長成為台灣第一位女性地方教育首長


但當權力越大,越應受到高標準的檢驗。


祈祝17年前「本校沒有同性戀」的預設,已經隨著經驗與教育的累積而改觀;祈祝去年康前局長任上管控同志社團的公文事件不會重演。


我想介紹一篇今年(2011)由三位北一女在學的學生,參與「高中生人文及社會科學基礎人才培育計畫」所寫的小論文:「北一女中環境與校內同性戀學生互動關係之研究」(點擊下載)


該文將歷年來北一女的同性戀歷史做了回顧,丁前校長任上對女學生自殺事件的聲明及蔡康永的回應、「馴服與抵抗」和校刊事件,現在看來都仍然很有意義。此外,該文也實際以問卷及訪談做研究,將老師跟學生區分成兩種族群來分別檢視其性別友善程度。


雖然我個人對其推論與樂觀的結論(認為「過去」的北一是恐同,「現在」已經性別友善了)有所保留,但這篇難得由學生自主反省學校的歷史與性別現狀的文章,值得一讀!


「北一女中環境與校內同性戀學生互動關係之研究」(作者:二忠張維家、黃玟綺、蔡宜庭,指導老師:梁少鳳老師)

下載網址:idv.sinica.edu.tw/hssbasic/hss2011/essay/fg/100-FG08.doc(點擊下載)


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

紐約機場到Rutgers – New Brunswick校區的交通建議


Rutgers - New Brunswick校區位於紐澤西州的中部,距離New York City(Penn Station或Port Authority)約火車、巴士五十分鐘的車程,如同台北-宜蘭一般,屬於大紐約區的郊區,但又遠離北紐澤西的工業區、商業區,是個氣候宜人、風景優美,進可攻(殺去大蘋果血拼玩樂)、退可守(在一片綠意中好好念書研究)的好學區。

從台灣飛來Rutgers大多先到紐約的國際機場,再換地面交通(機場捷運、地鐵、火車、巴士)進紐約市、紐澤西州。

紐約有三個國際機場:
-John F. Kennedy International Airport (JFK,甘迺迪機場)
-Newark International Airport (EWR,紐華克機場)
-LaGuardia Airport (LGA, 拉瓜爾迪亞機場)。
其中台灣飛紐約的班機大多停JFK或EWR,因此我就介紹前兩個機場到Rutgers的交通為主啦!